「三月八日」國際婦女節將至,透過這個節日,為曾為婦女權利運動奮鬥的人們獻上至高的敬意,也時刻提醒世人「女性力量」不應遭到輕視;在電影文化裡的女性力量,更以畫面與音效,去刻劃女性如何在不友善的世界獲得主體性,從近年《芙莉歐莎:瘋狂麥斯傳奇篇章》、《芭比》、《可憐的東西》恰好提供三種完全不同的答案,卻同樣證明了女性的溫柔與鋒利。

《芭比》

圖片來源/《芭比》劇照
圖片來源/《芭比》劇照

由《淑女鳥》導演葛莉塔潔薇執導的《芭比》中,故事從看似完美的「芭比樂園」開始。在這個樂園裡,芭比們擔任醫生、律師、政治人物等權力角色,而芭比的男朋友「肯尼」則是作為附庸,毫無存在感地生活在這。一日,芭比竟開始思考死亡、身體老化與存在意義,不再快樂的她被迫進入現實世界,首次看見真實且扭曲的性別權力結構。

創作者將經典玩具「芭比娃娃」化為女權思想的符號,反思社會長期對女性的審美與期待,玲瓏標緻的身材究竟是自我欣賞?亦或是男性審美觀下的標準形象?《芭比》不斷拋出新世代對於舊玩具的質疑,也透過芭比穿梭在兩個世界間,見證父權社會的物化與限制。電影最重要的轉折,在於芭比意識到她的完美不侷限於男性對女性的要求,而是女孩們對完美的一種嚮往,進而拯救淪陷的芭比樂園,並與肯尼達成和解,找回二人存在的意義。

「我想成為創造意義的一部分,而不是被創造出來的東西。」芭比的覺醒不為挑戰世界,而是將世界的荒謬改用童趣方式呈現,磨去鋒利的批判,以溫柔筆觸道出女性力量。

《芙莉歐莎:瘋狂麥斯傳奇篇章》

圖片來源/《芙莉歐莎:瘋狂麥斯傳奇篇章》劇照
圖片來源/《芙莉歐莎:瘋狂麥斯傳奇篇章》劇照

若說《芭比》是溫柔革命,那《芙莉歐莎》便是最剽悍的反抗。作為橫掃奧斯卡的經典大片《瘋狂麥斯:憤怒道》前傳,《芙莉歐莎》聚焦在負責駕駛武裝運輸車的指揮官芙莉歐莎,從她幼年遭掠奪、目睹母親慘死,淪為籌碼輾轉於狄門特斯與不死老喬之間,後逃脫成為擁有一身本領的技術人員,卻時刻不忘尋求復仇與自由的勇敢傳說。

在《瘋狂麥斯》的世界觀中,健全的女性身體被當成財產,僅被視為單純的生育工具,直白且暴力地刻劃失去法治良知的世界模樣;然而,一頭短髮且深諳機械操作,並熟練使用熱兵器的芙莉歐莎,她的存在顯然是慘淡世界中的一縷希望之光,再加上芙莉歐莎的力量不是毫無節制的暴力,而是對家園記憶的溫柔守護,以及自始至終對摯愛母親的念想,使角色塑造更具深度與意義。

《芙莉歐莎》作為主打飛車特技的「直男爽片」續作,卻能夠深刻描繪女性力量的鋒利實為不可思議,電影雖然天馬行空、超脫現實,但角色的信念烙印在觀眾內心,都會是真實而溫暖的。

《可憐的東西》

圖片來源/《可憐的東西》劇照
圖片來源/《可憐的東西》劇照

相較前二部作品,《可憐的東西》則是以最狂放的方式,道出傳統女性將社會規範幾乎解構,勇於探索身體、慾望、愛情與知識,特立獨行地擁抱真正自我。電影改編自 Alasdair Gray 同名小說,講述科學家復活一名女子「貝拉」,她以孩童般的心智重新認識世界,在冒險中不避諱地享受性愛,且樂於學習新知、踏入艱深的哲學領域,也因為無知的善良淪落身無分文的悲慘局面,大膽顛覆了世人對於女性的規範。

在父權社會裡,女性的慾望常被限制,從片頭家僕對於貝拉自慰行為的駁斥更可見一斑,男性能夠高談闊論的生理需求,轉換性別卻被貼上恬不知恥的負面標籤,電影直白地諷刺這些習以為常的規矩,使影迷認清現況的荒謬。飾演貝拉而在片中有大量裸露鏡頭的艾瑪史東,認為刻意迴避、刪除敏感片段,反而有悖貝拉的人格特質,性是人成長的重要部分,又為何不能跟探索知識、自我實現成為相提並論的人生課題?

「我們必須體驗一切,不只是美好,還有屈辱、恐怖與哀傷。這些共同拼湊出完整的我們。」貝拉的旅程象徵女性自我決定與賦權,對於禁錮她的父權體制,以另類方式做最有力的批判。

主圖來源/《可憐的東西》劇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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